第361章 因果回归

    正当两大帝国百万大军僵滞对峙、优特决意御驾亲征、莱茵哈鲁特踏剑南下、整片大陆的宿命之战蓄势待发之际。

    谁也未曾预料，一场凌驾天道、超脱一切权能与规则的恐怖异变，突兀降临人间。

    或许是伊恩强行以十城生灵血祭、禁锢整片天地天道的禁忌大阵，击穿了世界底层的轮回壁垒；又或许是世间千万年积压的执念终于突破临界点。

    顷刻之间，天地彻底色变。

    原本血色天幕覆盖的苍穹轰然暗沉，无边无垠、幽深死寂的黑色雾气自虚空缝隙中汹涌喷涌，以恐怖至极的速度疯狂蔓延，瞬息覆盖山川、荒漠、王城、极北之地，彻底吞没了整座世界。

    黑雾所过之处，风声死寂、魔力停滞、斗气冰封、万物静止。

    战场上的恶魔骑士、圣教军团、王宫之中的文武百官、奔赴战场的剑圣，所有人尽数僵在原地，瞳孔空洞，大脑一片空白，全然懵然看着这无从解释的末日异象，连动弹指尖都做不到。

    此刻的露格尼卡王宫寝殿内，灯火温柔。

    菜月昂正与菲利克斯相对而坐，静静享用着出征前最后的告别晚宴。

    历经半生风雨、相守成婚，二人本欲在此珍惜最后的温存，等待即将到来的生死决战。

    可漫天黑雾倾覆王宫，吞尽灯火的刹那，菜月昂浑身一僵，手中餐具骤然滑落，整个人彻底傻在了原地，满脸错愕与惊恐，根本无法理解这突如其来的灭世异变。

    而在笼罩寰宇的无尽黑雾深处，一袭兜帽遮身的贝蒂静静悬浮在虚空之中。

    她循着世界崩坏的本源异动苏醒而来，本欲探查天道封禁、天地紊乱的真相，可入目第一眼，便是寝殿之中，菜月昂与男人相守相依、结为夫妻的模样。

    她想不通，彻彻底底想不通。

    她疯狂了。

    沉闷的疯戾气息席卷天地，原本散漫的黑雾骤然疯狂浓缩、暴涨、翻滚，浓稠得不见天日，将整个世界彻底锁入漆黑深渊。

    黑雾之中，无数道无形无状、看不见轮廓的苍白巨手肆意浮现，毫无差别地掠过大地。

    不分善恶，不分强弱，不分军民百姓，无数生灵在瞬息之间被抹杀、湮灭，大地哀嚎遍野，世界秩序彻底崩塌。

    下一瞬，时间逆流，山河倒转，因果归零。

    十城血祭、天道封禁、两军对峙、剑圣归世、御驾亲征、半生相守……所有发生过的一切，尽数被黑雾强行逆转、彻底抹去。

    天旋地转，光影崩塌。

    当菜月昂猛然惊醒、大口喘息着回过神时。

    末日黑雾、血色天幕、生死战场、与爱蜜莉雅的告别温存，尽数荡然无存。

    眼前是罗兹瓦尔宅邸。

    花园里，身侧，一身肃杀剑气、面容沉稳肃穆的剑鬼威尔海姆，正怔怔地盯着自己。

    他回来了。

    回到最初的那一夜——他刚刚知晓菲利克斯真身是男性，心绪大乱，抓着剑鬼胡乱追问各种乱七八糟、关于感情与心意的奇怪问题的夜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