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是先累死还是先把磨盘顶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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措辞必须字字诛心,句句如刀! 彻底撕碎他心中对“父慈子孝”的最后一丝幻想! 甚至……赵高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精光。 或许可以“无意间”让诏书中最严厉、最诛心的部分,“泄露”给扶苏身边那几个死硬的儒生博士? 让他们去“劝谏”、去“哭诉”、去火上浇油! 以扶苏那优柔寡断、重情重义的性子,面对如此刻毒的“父训”和身边人的鼓噪悲愤,他会不会……再次失去理智,做出抗辩之举?若真如此…… 那便是自绝于君父! 万劫不复! 陛下心中最后那一丝犹豫,也必将被滔天怒火焚毁! 扶苏,你就真成了弃子! 活死人了 此时的嬴政疲惫地挥了挥手,仿佛驱散这令人窒息的空气。 朝会散去。 群臣噤若寒蝉的俯首,冯去疾“削减军粮民夫口粮”的饮鸩止渴之策,李斯“加赋”的短视,还有那奏报中“笔直如矢”却可能劳民伤财的水渠。 赵天成那带着市井嘲弄的预言,一字字砸在现实的基石上,震得他心神摇曳。 他需要一个答案! 那狂徒赵天成,他口中的“病根”,究竟是什么? “蒙毅!” “随朕更衣。去阳狱!” “陛下?!”蒙毅猛地抬头,眼中满是惊骇。 白日刚在朝堂为扶苏之事震怒折笔,夜间再去那腌臜死牢? 且是密行! 再次踏入那间逼仄的耳房,嬴政微微一怔。 昨日被他盛怒下踹翻灯架、泼洒灯油、烧毁竹简的狼藉,竟已收拾得干干净净! 地面虽仍显湿冷,却无油渍灰烬;墙壁被擦拭过,虽掩盖不住陈年污迹,却没了焦痕; 连那张粗糙的案几,都被摆放得端端正正。 空气中甚至还飘着一丝熏香的味道,试图掩盖那令人作呕的气息。 他挥了挥手,示意噤声,目光如钩,死死锁住那面隔绝了两个世界的夯土墙。 耳房内落针可闻,隔壁牢房的动静,清晰地传来。 …… 牢房内,油灯如豆,光线昏黄。 扶苏坐在草堆上,背脊挺得笔直,脸色却依旧苍白。 朝堂上的消息,他已通过隐秘渠道得知一二——“无诏不得返京”的旨意,如同冰冷的铁枷,彻底锁死了他的归途。 时间,真的不多了! “先生,”扶苏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急切,打破了沉默。 “昨日先生剖析郡县制水土不服之弊,字字惊心!” “然则,您言及帝国倾覆之危,其根本在于‘钱袋子漏了’、‘竭泽而渔’,学生思之,如芒在背!” “这钱粮之困,根源究竟何在?又如何补救?难道…唯有加赋、节流一途?” 赵天成刚咽下最后一口带着芝麻香的麨饼,满足地咂咂嘴,闻言掀开眼皮,瞥了一眼扶苏那副忧国忧民却又隐含惊惶的沉重表情,嘴角勾起一抹懒洋洋的、带着洞悉一切的嘲弄。 “补救?公子啊,你这问题问得,就跟问一个快饿死的人‘为啥不吃肉糜’一样天真。” 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,翘起二郎腿,枯草茎在嘴里晃悠着。 “根源?根子就在你们老秦人发家的老本行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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